时间:2025-06-11 17:14 所属分类:文学论文 点击次数:
【摘要】到目前为止,河北地区已公开发表的完整汉代熏炉共有34件,根据形制特征可分为普通型熏炉和博山炉两类,具体又可分为若干型式。根据熏炉的时代及类型学分析结果,河北地区出土汉代熏炉的发展可分为西汉早期、西汉中期、西汉晚期至东汉早期、东汉中晚-
【摘要】到目前为止,河北地区已公开发表的完整汉代熏炉共有34件,根据形制特征可分为普通型熏炉和博山炉两类,具体又可分为若干型式。根据熏炉的时代及类型学分析结果,河北地区出土汉代熏炉的发展可分为西汉早期、西汉中期、西汉晚期至东汉早期、东汉中晚期四个阶段。其中,西汉早期已出现陶质普通型熏炉;西汉中期以后,铜质博山炉蓬勃发展,陶质普通型熏炉趋于衰落;西汉晚期到东汉,陶质熏炉卷土重来,在数量上远超铜质熏炉。这一发展趋势与统治阶层的需求、熏香习俗的发展、社会信仰的变化等有密切关联。此外,河北地区的汉代熏炉还呈现出集中出土于中南部地区的特点,这与地区间自然环境及考古工作开展程度的差异有一定的关系。
熏香习俗在中国由来已久,熏炉是人们生活中常见的器皿。目前所见最早的熏炉是上海青浦福泉山出土的仰韶时代镂空陶罐[1];战国时期,比较精致的熏炉已经出现,如安徽潜山彭岭战国墓出土的一批豆形熏炉,炉盖、炉身镂刻几何形镂孔,并刻划多种几何形纹饰,有的熏炉还施以黑色陶衣[2];到了汉代,随着香料贸易的发展和人们信仰的变化,熏香习俗迅速普及,熏炉的发展达到高峰,器型多样,装饰华丽,成为我们借以了解汉代社会生活、物质文化的重要物品之一。近些年来,随着文物考古工作的不断进行,河北地区发现并发掘的汉代墓葬和遗存的数量逐渐增多,出土了一批独具特色的熏炉。
然而,目前关于河北熏炉的论述大多是介绍单体器物或者装饰,缺乏专题性研究。本文对河北地区出土的汉代熏炉进行了统计,尝试从考古类型学角度对其进行初步整理,归纳时代和地域特征,并分析成因,旨在厘清河北地区熏炉的发展演变情况,深入了解熏香文化在河北地区的产生、发展和传播,同时为研究汉代社会生活、文化、信仰等问题提供参考。
一、发现概况
到目前为止,河北地区已公开发表的完整汉代熏炉共计34件(部分墓葬出土一种三足式炉,虽然报告也称其为熏炉,但其与熏香无关,属温炉、暖炉一类,暂不计入本文),包括铜质15件,陶质19件。另外,满城汉墓M1出土的铜提笼[3]66和安平壁画墓出土的铜炉盖[4],由于炉身形制不明,本文暂不对其进行深入分析。在34件熏炉中,除发现于唐山滦南县的铜质熏炉为文物部门追缴品,出土地点不明外[5],其余33件均出土于墓葬之中。据统计,河北地区出土熏炉的汉墓共28座。
经前人的研究,其中22座墓葬的墓主身份已基本辨明,包括4座王侯墓,6座王族或贵族墓,11座地主或中下级官吏墓,1座平民墓。此外,望都南柳宿东汉墓M1、M2墓主的具体身份虽然不明,但两墓高大的封土和较多的出土遗物显示出墓主的政治、经济地位较高,结合汉代望都属中山国封地,且南柳宿村与文献记载的汉代柳宿城位置相合等情况,发掘者推测两墓可能与柳宿夷侯——中山靖王子刘盖有关[6]。未明确墓主身份的墓葬有4座:阳原北关汉墓M2为长方形竖穴土圹墓[7],相邻的M1与其形制、规模相同,时代相近,穆朝娜曾推定M1墓主为高级官吏或豪强地主[8],则M2墓主身份也应与之相似;1959年发掘的邯郸百家村汉墓[9]208墓葬形制虽不明确,但据《曹操集·上杂物疏》“御物三十种,有纯金香炉一枚,下盘自副,贵人公主有纯银香炉四枚,皇太子有纯银香炉四枚,西园贵人铜香炉三十枚”[10]的记载可知,汉代不同质地熏炉的使用存在等级差别,故出土铜熏炉的百家村汉墓的墓主应是豪门贵族或高级官吏;邯郸锦花住宅区和钢铁总厂西区两座汉墓的资料不全[9]214,但结合表一其他出土熏炉墓葬的墓主身份,推测墓主很可能也是地主或者官吏。
二、类型学分析
河北地区出土的汉代熏炉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形制多样,基本囊括了两汉时期所有的熏炉器型,对其进行考古类型学分析,有助于了解其整体发展状况。由于不同材质的熏炉功用相同,在器型上有着无法分割的关系,故本文在进行类型学分析时不区分质地,力求全面、准确地反映河北地区汉代熏炉的发展演变规律。根据整体形制的不同,河北地区出土的汉代熏炉可分为两大类。甲类普通型熏炉,共10件,根据器形可分为四型。A型6件。整体似盖豆,根据承盘的有无,分为两个亚型。Aa型3件。炉下无承盘,根据炉身形制分为二式。Ⅰ式2件。炉身扁平。标本:邯郸锦花住宅区汉墓出土熏炉[9]214,陶质。盖顶圆弧,上有圆形捉手,盖面镂三角形孔。炉身子母口,直壁,浅腹,圜底,短柄,圈足。炉身及盖沿、顶面饰由针点纹组成的三角纹,捉手及盖面三角纹的顶点饰带点圆圈纹。
Ⅱ式1件。炉身圆鼓。标本:满城汉墓M2∶3109[3]255,铜质。弧形盖面,盖顶有带环钮一个,柿蒂纹钮座,盖面透雕蟠龙三条。炉身子母口,鼓腹,平底。腹部饰宽带凸弦纹一周,两侧各有一铺首衔环。炉柄较短,中部亦饰宽带凸弦纹。Ab型3件。炉下附平底承盘。标本:阳原三汾沟汉墓群M9∶130[11],陶质。炉盖圆鼓,顶部附鸟形捉手,周围刻三角形纹并镂圆孔。炉身敛口,圆鼓腹,柱状柄。下附承盘,折沿,弧腹,平底。B型2件。整体似鼎,炉腹较深,三足。标本:满城汉墓M1∶4097[3]66,铜质。弧形盖面,环形钮,周围分布12个圆形镂孔。炉身敞口,束颈,微鼓腹,中腹部宽带凸弦纹上对称分布4个衔环钮,大平底,中心有一小圆孔,周围对称排列12个长方形孔,三高足作立兽踩朱雀状。下附圆形承盘,直壁,折沿,大平底,盘壁一侧有一流状缺口。
C型1件。整体似盘,炉腹较浅。标本:满城汉墓M1∶5003[3]66,铜质。分为熏炉和提笼两部分。炉盖半球形,盖顶有一圆孔,盖面饰菱形网格状镂孔。炉身为直口浅盘形,平底,三蹄足,盘壁一侧伸出一叶形长鋬。盖和炉身以活钮相连。提笼为圆筒形,直口,深腹,平底,上有提梁,四壁镂空。D型1件。形制独特,炉腹较深。标本:满城汉墓M1∶5090[3]66,铜质。炉盖缺失。炉身敞口,束颈,口沿外侈,微鼓腹。炉身以腹部的一周宽带凸弦纹为界,饰两周上下间隔分布的三角形镂孔。承盘敞口,平折沿,折腹,三蹄足,内底中心内凹,连接喇叭形炉座。炉身下有圆柱形榫头插入炉座内,并用铁钉铆合。
乙类博山炉,24件。根据炉柄形制可分为二型。A型18件。柱形柄,有的在柄中部加装饰。根据承盘的有无,分为两个亚型。Aa型3件。炉身下无承盘。标本:满城汉墓M1∶5182[3]63,铜质。炉身豆形,子口,圆鼓腹。炉身上部和炉盖铸出高低起伏、挺拔峻峭的多层山峦,山峦间刻有树木、野兽、猎人等,展现了一幅生动的狩猎场面。炉身饰错金流云纹,炉座圈足饰错金卷云纹,座柄透雕三条龙于水面翻转。Ab型15件。炉身下附敞口、折沿、平底承盘,根据炉盖的形制分为二式。Ⅰ式12件。炉盖刻画细致,铸出高低起伏的多层山峦。标本:邯郸建设大街汉墓HNM5∶9[12],陶质。炉身子口内敛,深腹,细柄。Ⅱ式3件。炉盖为简化山峰造型,刻画粗糙。标本:满城宏昌园B区汉墓M9∶9[13],陶质。炉盖隆起,盖顶有一乳丁状钮,盖面刻划山岳纹并镂孔。炉身敞口,深腹,实心柱形柄上有一周凸棱。
B型6件,异形炉柄,有力士[3]、蛇[9]208、蟠龙[14]、朱雀踏玄武[7,15]等多种造型。根据承盘的有无,分为二式。Ⅰ式1件。无承盘。标本:隆化城关汉墓博山炉[15],铜质。炉盖铸出重叠的山峦,随山势镂刻出香孔。炉身子母口,圆腹。炉柄为一只展翅翘尾的朱雀,朱雀足下踏玄武。Ⅱ式5件。炉身下附承盘。标本:满城汉墓M2∶3004[3]253,铜质。炉盖透雕山峦、流云、草木及各种禽兽、人物形象。炉身圆鼓腹,中部饰一周宽带凸弦纹。炉座为力士骑兽形,力士右手擎托炉身,左手撑于兽颈。
三、时代特征及成因
河北地区出土汉代熏炉的墓葬,大部分都已由发掘者推断出了比较精确的时代,熏炉的时代基本与所在墓葬的时代相一致,少部分时代不明确的熏炉可以根据类型学分析结果和墓葬时代等予以判定。由此,我们可以基本确定河北地区各类汉代熏炉的具体使用时间。
四、地域特征分析
河北地区目前发现的汉代铜熏炉多出自保定、邢台、邯郸等中、南部地区的高等级墓葬中,时代集中在西汉,墓主人多为赵国、中山国、河间国、常山国等诸侯国的王侯贵族及地方官吏,出土熏炉基本上都具有实用功能,是墓主生前使用之物,死后随葬于墓内。陶熏炉的出土情况较为复杂,墓主有王室贵族、士大夫和中小地主阶层,还有极少数平民,时代多集中于西汉晚期和东汉时期,这种情形与全国其他地区出土熏炉的情况[44]基本一致。由此可知,河北地区熏炉的大规模使用应是起源于效仿最高统治者生活、信仰习惯的王侯阶层,随后向其他贵族和高级官吏阶层流布,至东汉中晚期,一些士大夫、中下级官吏和中小地主加入其中,个别经济条件好的平民也开始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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